2011年8月11日星期四

寫給4小時機程外的妳




親愛的琍敏,

Hello :) 到了星加坡兩個星期了,好像打從跟你一起後,就沒試過分開那麽長時間,這段時間,其實不算過得十分好。不過知道有人肯在他方等我,總是讓我心感滿足、溫暖。其實一直想寫些東西來表達我對你的愛意和挂念,確總是想不到非常好的題材,也許是工作讓人遲緩、壓力讓人綳緊,想回到從前,用字揮灑自如的自己,好像越來越無力。不過無力也好,就簡簡單單跟你寫封信不也行嗎?:) 我不搞花樣,就大大咧咧的對你說:我好鍾意你!

Hunhun, 我在星加坡的日子,我知道你會十分寂寞,對不起哦 :( 我保證,回來之後會抓緊跟你一起的時間,好好享受夏日的尾巴,然後我要跟你一起迎接人生新的一頁!你快要去英國了,儘管我是萬般不捨得,但我知道這個手,我必須放,因爲作爲你的男友(同未來老公!),我要鼓勵你做對自己有利的選擇!我只希望你把Dior Addict帶上,想我的時候噴噴,讓你帶著我的禮物,hehe。總之就是喜歡你啦!一年,不長,更不短。我真心希望這短暫的離別,可以讓我們的愛情更上一個層次,一個只有我們的存在,激情與浪漫、輕浮與穩重兼備的世界。我會努力,並等你的。會很挂念,請多打打電話。有空的話webcam也好 :D

愛人,我衷心祝願你前程錦繡、身體健康、兒孫滿堂(這個需要我們的通力合作!)

hubby上

11-8-2011
Singapore

2011年7月3日星期日

一些讓同伴想打我的情節




(一)

“80塊?老闆這是不是太貴了?”少年問這那個比自己還要小幾年的維吾爾男生。
“不龜了,不龜了,這是豪懂喜。”維吾爾人操著還不算難明的口音説道。
“不行,這頂多50,賣還是不賣?”少年其實也知道這玩意成本也許就那麽個幾塊,不過能殺個30塊也好,殺太多這東西好像又不值錢了。
“豪吧,豪吧,50給尼”維吾爾人答應了。
就這樣少年就從烏魯木齊大巴札市集買下了本次旅行的第一件紀念品。給誰?當然是她了。

他很想念她。這不過是旅途的第二天而已。

在一旁的少年的同伴感覺應該挺不是味兒,畢竟他們沒有需要送東西的女生。少年識趣了,還是趕緊買了就走,索性以大巴札危險的藉口離開了那裏,其實哪有這檔事,怕是怕同伴們感到葡萄呢!

像這種事,旅途裏還要發生好幾次呢:P

5-7-2011 HK
約翰慧根
其實那擺設不很貴 :p

2011年2月26日星期六

信念




親愛的,

有時候你會覺得自己不夠漂亮,
有時候你會覺得怎麽我好像沒有以前在乎你,
有時候你會覺得我怎麽不再寫博客,不再給你唱歌。

但其實我想說,我一直都很想很想跟你遊山玩水,一起做想做的事情,一起沉醉在自己的二人世界裏ga :) 你一直都很漂亮,而我其實真的很在乎你。最近你我都太忙,好像見面時間都少了,博客我沒有常更新,唱歌也就那麽一兩首老歌,但希望你不要介意,不要放在心上哦 :) 我知道我自己做得也許有些缺失,但就讓我很快之後大力補償一下吧!再讓我們趕緊把事情都忙完,我們就去台灣放假!你說好不好?muah!

總之我覺得你漂亮,
總之我還會在乎你,
總之我還能唱歌給你聼! hehe :D

26-2-2011 5:15pm
突然想寫給你
約翰慧根 HK

2011年2月6日星期日

周年




噴著你送我的涼水,我才發現沒有你,我不會懂得香水這回事,也才知道原來一年之内,人,是可以改變不少的。
一周年了。
當日街角轉處那記撩陰腿還歷歷在目,原來已經是一年前發生的事了。
人家說千年修得共枕眠,親愛的,我們雖然尚未共枕眠,但一年的相知相處,大概也用了好些年才修得的吧。所以要好好珍惜。我一直都很小心珍惜哦。
隨著相互磨合和改變,我們比以前更加合拍,雖然還是有不能輕易改變的原則和素質,但契合點還是越來越多。

哦,還有,希望你喜歡我的禮物和自助餐 :D

一年來,我們一起經歷的起起伏伏,低的時候我們一起互相安慰,高的時候我們一起盡歡,謝謝。實際上我寫這篇blog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麽系統可言,反正想到什麽就寫什麽,感覺這樣隨性浪漫點吧 XD

你讓我敢於夢想將來,雖然現在談人生大計好像早了點,但你確實令我更想有一個美好,豐富的家庭觀和人生觀,希望你也是吧~。

明年你可能就要遠行,去那個你嚮往已久的國度,但希望你也要記著我們兩周年的時候在一萬公里以外還有個人很想跟你遙距慶祝的。總之,有你真好。真的。

6-2-2011 8:45pm
muah~
約翰慧根 HK

2010年12月25日星期六

十樣淘氣

女友經常跟我淘氣,可我卻很享受,心想不跟我淘氣,還能跟誰淘氣去呢?哈哈現在就讓我列出她的十樣淘氣!

(1)明明聽到我說的一些有道理的事,卻硬要不講理,臉上帶著傻傻的笑容,說怎麽都是她對的。
(2)在地鐵搶閘
(3)掐我腰間的肉
(4)吃醋。無端吃醋。給我哄了以後臉帶傻笑,說“好吧,饒了你吧!”
(5)硬要叫我做爸爸
(6)胡亂打我手臂
(7)跟她說她是最漂亮的!
(8)叫我做“Jason哥哥~~”
(9)裝作是“大力婆”,附帶一聲怒吼“Roarrrrr”
(10)其他 XD

親愛的,請繼續淘氣!你的淘氣讓我生活有趣多了 :D

pokemon

2010年10月9日星期六

跟左臉談戀愛 (3)

就這樣,少年帶著一絲希望,向朋友A君和B君討教起來了。好笑的是,其實A君和B君在這方面都沒有太多經驗,B君是談過戀愛,可是也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A君說是說挺多異性朋友,可真正談談戀愛好像還沒試過。不過少年一心想要謀個對策,也沒想那麽多了,所謂集思廣益,還是幾個人一起談談會比較好。
一行三人在夏令營結束兩天前的夜晚,到了旺角一個餐廳“從詳計議”。三個人一邊在吃那碗放著一大坨起司的拉麵,一邊在向到底能幫少年想個什麽“把妹功略”什麽的。胡扯一輪以後,老實說,殺手鐧什麽的談不上,餿主意倒是一大堆。要不就是直接約去吃飯,要麽就是上facebook留言,引起對方注意。少年心想這次可真是找錯人了,也難怪,大家都是讀書讀書好孩子,A君説是比較活躍,可是説到底還是少男心態,除了些普普通通的建議外也沒什麽轍了。
少年想了想,靠,這次難道真的沒門了?
後來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brainstorm後,突然他們又想到一個挺lame的方法:到facebook去問人家對pds有什麽評價,就算是evaluation。爲了讓事情更自然,AB君還叫少年跟幾個夏令營參與者溝通(當然實際目標只有一個,哈哈)。少年想這也不失為一個折衷的辦法,眼看時間也不早,他們就回去大學了。這個最後的想法在少年腦海中盤旋甚久,越細想,越發現這個方法確實不錯,算是明正言順地在辯論營結束後繼續跟少女保持聯絡,也不唐突,而且隱密性高(後來少女證實這個説法大錯特錯,以後再解釋)。
回到大學,少年趕緊翻查了一下參加者名單,終於查到了那個少女的名字。
眨眼間,辯論營來到了尾聲。少年也趕緊在辯論營結束前多跟少女接觸下。所謂接觸不過是刻意去跟她瞎聊些什麽罷了。畢竟這種辯論營好聚好散,必須盡快在少女心中留下印象才是... (待續)

10:52pm 9-10-2010
約翰慧根 HK
ILYJC


2010年8月18日星期三

跟左臉談戀愛 (2)

時間是09年的7月。剛剛度過了大學生涯第一年的少年,迎來了大學裏的第一個暑假。頂著一頭蓬鬆捲髮的少年,由於髮型怪異的緣故,在人群裏好像特別起眼,我想對於那位當時還是17嵗的女生而言亦然。在暑期辯論營決賽的過程裏,少年一直有意無意的從講臺往坐席上瞄,為的就是多看那女生一眼,他也在暗自希望她也有向自己這邊看過來。是的,他們都喜愛辯論,而他的角色是辯論營搞手,她則是一個參與者,他們甚至還同場競技過。誰勝誰負都不是問題了,重要的是,就是那場辯論,讓他對這位身材高挑,皮膚白淨,帶著黑框眼鏡,不太説話的女同學產生了一種與日俱增的好感。不過當時他從不認爲這真的能結出個什麽果來,畢竟夏令營這回事,聚散也就是幾天之間的事,想說留個聯絡方法都不是那麽容易。況且一個月後他就要遠赴外國交流,因此心中的好感,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過不對,少年的想法是,既然有緣相遇,就該起碼交個朋友,聯絡一下,以後能夠否再進一步發展,那是另外一回事。奈何他對女生好像一點辦法都沒有,到底該怎樣跟女生示好,以什麽手段作開場等等的問題,無一不在難倒少年。此時少年可真的是掙扎得很,該進該退,刹那間他束手無策。也許該是時候咨詢一下身邊的朋友了... (待續)

2:39pm 19-8-2010
約翰慧根 HK
ILYJC


2010年8月10日星期二

跟左臉談戀愛


又是一個風光明媚的星期一下午,因爲發燒而倒在了床上休息了一整天的少年,終於按耐不住,決定要抱病跟愛人見面:沒有她的兩天,實在太難熬了,他寧願暈倒街頭,也不願縮在被窩裏,記掛著那個在他心裏佔了一大片心田的女生。他知道女生最近也在咳嗽,不過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滋味不好受。他們必須見面。
終於在地鐵站裏他們又再牽起了手,他盡力的握緊她的手,嘗試證明自己還是那麽有力,身上算是苦練出來的肌肉也不是蓋的,當然了,最主要還是不讓她擔心。上下電梯時,他還是會轉個身來,緊緊地摟住她的腰間,而他的頭嗎... 自然也放在了該放的位置。擁抱的感覺,包含著一種甜蜜、一種相互的依賴、一種愛慕,而在這天,這個擁抱對於他來講也許還有另一層的意味:可以取取暖。
來到了密密麻麻都是人的鬧市,少年的病症仿佛刹那間被驅走得一乾二淨。酷熱的天氣和商場裏毫不吝嗇的冷氣,又再形成了那個熟悉的反差。熟悉的H&M是他們每次比逛的店鋪,儘管如此,每次都有不同的感覺。這樣一穿,是美,那樣一套,還是美,花樣飾品一戴,真的超美的。信步而上全地段最高的商場,乘著又長又慢的電梯,又讓他們再度擁抱起來。他想親她,她故作不讓,他再進,這次她少退了一些,最後在電梯之旅完結之前,他總算是親到了她。嗯...勉勉強強親到吧。哈哈。
沿著商場的格局,他們逐點逐點地走下,她先是站在了他的右邊,用左手挽住了他的右手。後來她終歸還是跟他換了個位置。她說她更喜歡他的左臉。也難怪,他那從側面看怪怪的右眼和那片不尋常的劉海實在挺problematic。其實識趣的少年,早該就站在她的右邊,好讓自己比較帥氣的左臉發揮作用。所謂藏拙,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有時候她會淘氣地要他輪流給她看左右臉,然後她就能得意地評頭品足一番:左臉!嘻嘻(傻笑型)。右臉!不行。左臉!嘻嘻(傻笑型)。右臉!不行... ... 他自然是不介意了。她不跟他淘氣,還能跟誰淘氣呢?看見喜歡的她,他就已經樂得很了。
今天也不例外,走到麥當勞的二人又玩起了這個左右臉的遊戲。玩著玩著,他開始回想起當時是怎樣認識眼前這個只喜歡自己左臉的她。在“嘻嘻”和“不行”的聲音裏,他的思緒回到了一年前的暑假,那個讓他戀上眼前這位女生的仲夏。當時他們比現在可要靦腆得多呢... (待續 )

10-8-2010 12:00nn
約翰慧根 HK
ILYJC

2010年7月27日星期二

Then and Now

如果說有幾個20嵗上下,血氣方剛的少年坐在一起在討論些什麽的話,我想大概主題也離不開幾樣:足球、遊戲,還有女生。
實際上足球和遊戲不過是走進第三話題前的鋪墊罷了。這些男生的談話大概都是先從足球、遊戲作爲切入點,原因就是顯得自己其實不太在乎女生這個話題,所以不妨押後一點再説,感覺上不會出現太love-hungry的感覺,也瀟灑得多。不過到最後總是有人忍不住要談談 “有對象嗎?”或者是“怎麽,那個誰誰好像挺正點的嗎。”這些話題。既然已有人打開話匝子,其他人再接過話題也就沒什麽尷尬不尷尬的了,然後整個談話就會完全圍繞著女生而運轉。其實男生嗎,尤其是20嵗左右,沒有談戀愛經歷的男生,不談女生,難道說要談天文地理嗎?誰說只有女生才會對戀愛YY呢?

嗯...對了,其實當時我就是那個打開話匝子的人...

(待續)

28-7-2010 1:10pm
約翰慧根 HK



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三月陰霾


壞透的一個月。
人的心情似乎真的跟氣象有所關聯,整個三月的天氣都是陰陰沉沉,雖不致下雨,但也了無生氣,不溫不火的溫度,無可奈何的光線,明明是早上但還得開燈的詭異,很是壓抑。
偏偏三月又長得很,橫跨足足五個星期,我一直在數,一直在數,期盼三月快點離去,卻好像一直都去不了。
最近心情也不怎麽樣,每天都掩埋在assignment和project之中,就是這麽一直在做,一直在做,好像連問爲什麽的心思都免了。學校的生活也漸漸變得無趣起來,很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自個上完課,回到宿舍卻反而不怎麽自在,該做些什麽?上網?溫書?很多時都這樣自己一個在扛學習裏的甜苦,自個在經歷生命裏的閑煩。到了周末,還是要跟學習搏鬥,跟平常的日子好像分別不大,大學的一切,已蔓延到課外的生活。有時候,真的覺得挺孤單的。也許是性格使然吧,或許是因爲我真的不大熱衷我正在學的東西。但我已在漸漸學習如何為學習賦予意義,我希望我會很快想通。
大學裏的人事物都是這麽若即若離,浮沉其中,有時候很容易迷失。“now you see me, now you don't" 是我對大學生活的一個感悟,也許我就正在經歷著這種似有還無的過程。早應在大一裏遇到的撞墻期,現在在大二結束之際病發得很。
經過了第二十個生日後,忽然覺得時間開始加速前進,轉眼間已要面對升學就業的重大抉擇,二十嵗的身軀被時間的運轉不斷往前推,不論你喜歡與否。光說自己二十嵗,好像還是很年輕,但如果說一年以後我就已經要踏出社會謀生計,那麽20這個數字,似乎也不小了。撫心自問,我還是希望在年輕的時候多吸收點知識,反正拼搏謀生的日子往後長著呢。
以前常有一個想法:我要在28嵗結婚。現在想想,我能不能在8年之内成爲一個有資格成家立室的人還真的很難説。8年之内首先學業要有成,然後事業要發展到一個穩定的地步,要有錢買樓付首期,身邊還要有喜歡的人,感情穩定且還得互相都有婚嫁的念頭。8年的時間這裡所說的一樣都缺不得。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最新的目標是在30嵗成家立業。聼上去還算是有個10年的時間可以讓我發奮一下。
這個陰霾的三月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天。連續5個星期無假期,workload卻重得很的學習生活終於隨著那個縮了水的easter的到來而暫停。我希望四月可以陽光燦爛,最好熱得讓我可以穿穿短袖短褲,感受一下生命裏的活力,為之後悠長的暑假作個美好的鋪墊。

easter有約的話可以隨時call我哦。

11:52am 3-4-2010
約翰慧根 HK

2010年3月16日星期二

爲什麽他是歌神


最近我常回想那個一年前建立約翰慧根的天空的自己,那個決心要常常用自己僅餘的才能--用一種叫中文的語言寫出簡單真摯的文章--來填滿博客的自己,再看看現在那個被生活淹埋,連吐吐心事的時間都擠不出來的Jason Mai,也許,今晚我應該放縱一下自己,跟那些可有可無的浮雲說個短暫的再見,重新回到那個熟悉的國度。在這裡我可以登高一呼,不管有無回音,也總算能把肺裏的塵埃咳個乾淨。每當到了夜晚,我就想像回家鄉般回來博客,可往往不知該打些什麽。開學以後,生命裏的敏銳,似乎退色了一點。

今晚是個例外。因爲我在聼陳奕迅的歌。
這首歌叫《防不勝防》。我到今天才發現。

我不能説我是陳奕迅的忠實歌迷,也一直對廣東話歌沒什麽興趣,因爲我一直有這麽一個觀念:香港沒有歌壇,香港只有娛樂圈。
後來我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瀏覽了一下百度音樂吧,當中有一篇文章叫做《一句話評一個歌手》。我隨意翻讀了一下,有些評語還挺逗趣的。比如説梁靜茹是:在一幫首片MV裏不敢露面的女歌手中,只有她突圍了。刀郎則是:整個華語樂壇20年來最大的悲哀。李聖傑則是:人沒有歌出名。那麽,陳奕迅呢?

香港樂壇的最後一根柱子。

這句話讓我很想了解一下爲什麽陳奕迅的歌,會讓人如此激賞,爲什麽S.H.E裏的Hebe跟他合唱會感動到哭。爲什麽他的唱腔那麽平平淡淡,卻能讓人陶醉。
我還記得以前大概是十二三嵗的時候,我很喜歡他的歌,可能是因爲那首幸福摩天輪吧。可後來也沒有繼續追隨了,如今7年已過,是不是我也應該重新認識一下這個香港樂壇的最後一根柱子了?

臺灣超人氣歌唱比賽超級星光大道的評審之一林志炫,曾經在楊宗緯唱了一首讓全場淚灑的《聽説愛情回來過》後批評了他。他說:唱情歌的最高境界,是讓聽者的眼淚在眼睛裏打轉,醖釀。然後在整首歌剛剛唱完之際,只留下一滴。
也許,這句話解釋了爲什麽陳奕迅是歌神,因爲他的歌不濫情,他唱歌的情感不澎湃,而是點到即止。不多,他只要你一滴淚就夠了。

我第一次真正被他的歌感動,是在美國交流時的一個晚上,我在youtube的推薦下點了他的一個叫《好久不見》的MV。“哇,幹嗎要裝復古啊?”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後來聼著也不覺得怎麽樣,但又不知怎的有點想繼續聼下去。然後我就一直聼,一直聼。我以爲我對這首歌沒有感覺。
我錯了。在他唱完最後一句“好久不見”之後,林志炫的話應驗了:我不明不白地流了一滴淚,連我自己都沒有察覺。

其實,這真的是一首很好聽的歌。它沒有一句複雜的歌詞,唱的人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有時候不一定是大喜大悲才值得人們寫歌來歌頌。陳奕迅就是在一直用不溫不火的腔調,告訴著人們,其實他的經歷,我們的經歷,儘管平平淡淡,但也值得他去把這種情感唱出來。他不是一個歌者,也許他只是一個在說著我們故事的人。

後來我再搜尋了一下《好久不見》,搜到了這個片段:http://www.youtube.com/watch?v=E5yLJ0rWSIA

我覺得,這段表演比他在演唱會裏的演唱還要出色。無他,就因爲他在用他最恰當,最真摯的感覺來“說故事”。你看,連他自己都快要“一滴眼淚”了。
他真的只是想說一個故事而已,也許唱歌就是那麽簡單。

今天又發現一首《防不勝防》,還是那麽簡單的歌詞唱腔,陳奕迅還是那個實而不華的陳奕迅。生活本來就往往是實而不華得令人流淚。他在用生命唱歌,他唱的是生活;歌唱成就了陳奕迅的故事,他訴説的,剛好也是我們這些常人的故事。

所以他是歌神。

約翰慧根 HK
16-3-2010 11:58pm






2010年1月20日星期三

琴葬


“對不起,這首曲,要到現在才能彈給你聼。原諒我好嗎,如。”
穿著殘破不堪的黑色燕尾服的少年,已成爲了破碎靈魂的一個軀殼,他的臉上顯現著一種不敢讓人直視的,不成比例地殘老的輪廓。
他的歉意,驅使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那能讓人瞭望大洋的天涯海角。
他不能倒下,他不願意讓任何事物再摧殘他那早已破損得可以的燕尾服。哪怕是一點草。
燕尾服是如送給少年的。他是個天才少年。那件燕尾服已經很多年了。
是的,這其實是個很美麗的一角,嫩草綠油油的,海風慵懶地吹拂著小草,日落前的餘光也就隨隨便便地為綠草染色。美景似乎沒有想要為少年的悲傷而肅然起來。
懸崖的遠處,是一個白色的燈塔,最近卻已荒廢了,沒有人再使用,也沒有船願意再駛近這裡。
燈塔入口旁邊,擺著一個烏黑色的鋼琴,沒有人知道爲什麽會有座琴在這裡。

也許少年會知道。他當然知道。

一年前的今天,少年和如一起把鋼琴推到了這個地方。
當時如說,她想在病發之前,坐在嫩草上,看著碧海藍天,聼少年彈奏他那一直不敢拿出來表演的新作品。她很期待。可她沒有時間再期待下去了。
“好啊,彈得不好聼得話,可要多多包涵啊。”少年忍著哽咽,盡可能讓語氣聼起來輕鬆一點。
“嗯。快,彈吧。”少女輕快的語調,卻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少年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他彈不出來,他害怕彈完以後,如又會少了一個堅持活下去的理由。少年迴眸準備看看如。

坐著的少女已往後一靠,攤躺在小草上,她的期待似乎已被迫終結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少年已在病床旁陪伴昏迷的如,度過了幾個季節。
終於,在剛好一年後,如不再存在了,少年欠她的一曲,也再沒有歸還的可能了,成爲了一種只能追隨少年不放的債。

少年轉瞬間老了許多許多,隨著如的逝去,少年的思想也開始崩潰了。
少年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灰色粉末,他把它灑在了琴鍵上,粉末慢慢滑下琴鍵之間的空隙。
完成後,少年恭敬地把小瓶放回口袋。
之後,他把那已被命運摧殘得很的瘦削雙手擺在了琴鍵上,這次他卻堅定無比。
“如,我會彈得好好聽的。”少年唸到。
之後少年開始以有力的指頭敲打在琴鍵之上,粉末在琴鍵的起落中逸出了鍵盤,被向海的晚風帶離了懸崖。有些粉末好像不情願似的偏要盤旋在少年附近。
少年的彈鍵絲毫沒有出錯,這是他的承諾。

夜幕低垂,本已廢置的燈塔不知爲何又在射出了微弱的燈光。
最後,坐著的少年,成爲了側躺在琴椅的少年,他的雙手下垂,他的臉始終看著粉末飄去的方向。

20-1-2010 1:00 am
約翰慧根 HK
挽歌




2010年1月1日星期五

2010

After spending more than 120 days in a place that I don't quite belong to, I found myself experiencing the last moments of my stay in the land of Uncle Sam typing up one last blog entry in JFK airport, a couple of hours before the clock of 2010 starts ticking. As 2009 is winding up soon, I really want to say something about it, as I have always wanted to grab hold of things that I will ultimately lose grip on, most preferably by spilling some words from my deeper self, as I don't see any other more comfortable way to lock up my memories in a certain particularly meaningful time frame than letting my ideas flowing around on the keyboard.

I've had the single most amusing year of my entire life in 2009. I picked "amusing" because it can mean something that can go both ways. I've had some really joyful moments. The rest were either something painful or so painful that I couldn't even recall how that actually happened. Well these memories weren't exactly a result of any individual event, instead it's a mixture of a whole lot of stuff that have filled my year with different sentiments. It's nothing less than a roller-coaster year. I got something and I lost some. I got something more and I paid for that. Then I paid some more. I do not have the intention to dig deep into all these pains and gains. I guess what I've extracted from these, and the calibers of the person that I've wanted to be, would more qualify to appear on my blog. Here are some.

1. A man who loves not his family is not a man
2. Be genuine
3. Be humorous
4. Know your little evil self, and let it go out of you sometimes, in a controlled way. That makes you look more human and attractive
5. It's ok to stir up a fight, provided you have a strong reason. The thing is, don't leave any mess behind, make up for your relationship with the one you just fought.
6. Guys, being a geek IS A SIN. You offend god's will by not allowing human reproduction because geekiness drives away any possible mate. Ok, I know it's a cheap joke but yea, get out of the geekhole ASAP
7. Go get the person you want, since you're not gonna lose anything anyway
8. Run 7. in your head for one more time
9. Look smart. Dress smart
10. Work out on a regular basis. You have no idea how painful it was when I first stepped into the gym of UM. I thought I was big
11. Be responsible to your health. Prepare your own meal
12. Don't make yourself too stressed. Be responsible to your mental health
13. Any singing performance in your bathtub would not be judged so, sing LOUD
14. Get back to your comfort zone from time to time. After all THAT is what you're supposed to be in
15. Evaluate. Don't regret
16. Value your friends
17. Show more love
18. Treasure everything that you've fought for
19. You are not alone
20. John Wagon is not gonna retire his pen too soon

That's it. Goodbye my amusing 2009 and I know 2010 is gonna be awesome. A very happy new year to you all.

Ah 19 hours of flight... What should I do?

31-12-2009 7:53pm
John Wagon, New York
Let's embrace 2010!

2009年12月20日星期日

松鼠與稅務 -- 密西根學記(完)



我從來沒有如此親切地體會到什麽叫做“time flies”。現在我知道了。
我到現在還説服不了自己原來已經在這裡待了整整4個月。120天本該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對我來説卻好像只過了1個月左右。回想暑假在德國雖然只住了一個月,但感覺卻好像經歷了很長一段日子。倒不是說我要蓋嘆什麽時光飛逝啊什麽的,只是這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感覺,在別人眼中的幾個春秋,在我腦裏卻不過是短短的刹那。這種反差,也許這就是相對論最世俗的演繹吧。

雖然我對這個地方不是十分留戀,但畢竟還是住了一段時間,
以後也未必會再回來這個小地方,如今快要離開此地,也意味著新生活的來臨,作爲一個喜歡寫寫東西的人,似乎也沒有什麽理由不去為密西根學記畫上句號。

安娜堡的一個很可愛的特色,就是到處都是松鼠。它們個個碩
大無比,沉甸甸的淡黃色身軀後面,拖著一個不成比例地肥大的尾巴。而且它們完全不怕人,你盯著它吃東西,它就這樣很是悠閒地坐在你面前,用小小的雙手托著松子,然後放口大啃一頓,老氣橫秋得很。雖然如此,其胖墩墩的形態還是隨時讓我會心一笑。也許小城市就是有這麽一種讓人(還有松鼠)都舒心的氛圍,一切都不用着急,有東西就慢慢吃,我有我吃,你有你看。
有時候真想一把抓起它的尾巴然後拿回家養。真的是很有趣的小動物。
有好幾次心情不怎麽好,雪又下得很大,走在路上鬱悶得很。突然間雪堆裏卻蹦出一隻松鼠,然後就在我面前傻乎乎地坐了下來啃松子。通常我都會停下來跟它對望個10秒,而最後都是以我忍不住發笑收尾,給它這麽一逗,我也樂開了不少。



說完松鼠,也該談談讀書方面的事,畢竟這才是exchange的目的。個人來講我非常討厭稅務這回事,因爲煩得很,也很枯燥。在遇上教稅務的教授之前,我完全無法想象誰有能耐真正愛上稅務這門知識,偏偏這位教授就是這麽一號人物。50來歲的他,基本上一輩子都在跟稅務打交道,做過Big 4的稅務部門,而且資歷頗深。他的教學方式,就極盡輕鬆幽默之能,以IRS(美國稅務局)頭頭,Douglas Shulman(被戲稱為Dougie), 作爲同學們的敵人,徹底剖析哪個條例可以通過怎樣的操縱來達至減稅的目的,又哪一種方法可以更有效地與Dougie作對。就這樣,整個科室都充滿著一種槍口對外的積極情緒,仔細聆聽教授如何跟IRS見招拆招,教授跟Dougie可謂鬥得燦爛,而令Dougie受損就是課堂的最終目的,因爲這等於給自己省了錢。同時每次下課以後教授都會弄幾道trivia讓我們玩玩,内容或多或少跟稅務有點關係,有趣的很。比方説,原來脫衣女郎隆胸的支出是可以豁免在可收稅收入之中的,因爲這是“必須的商業支出”。這種冷知識放在課堂裏講好象不太合適,放在trivia裏面可真的逗趣非常了。

真正讓我感到感動的,是教授在期末考卷上“instruction”部分的一句“Good luck to your exam,study and career.” 明明是在看著已經聼過500遍的考試指引,什麽不要翻閲試題啊,考試時間多少多少啊,突然在最後一行出現這句由衷的祝賀,我想說,教授幽默和輕鬆,真的無處不在。有時候小小的脫綫,反而讓人感到很有人請味。還記得最後一道MC是問誰是IRS的頭頭,他竟然把自己的名字也擺在選項裏面,差點沒給他笑死。

松鼠,讓我明白也許快樂,就是那些不經意地讓你開懷一笑的東西。
稅務,讓我明白無論多沉悶的東西,加點人情味和幽默,也就沒什麽大不了了。

好了,一打的密西根學記到此結束。兩星期後香港見!

21-12-2009 8:07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松鼠。稅務。






2009年12月8日星期二

鹹咖啡 -- 密西根學記(11)




是某個星期六傍晚,他們相約了在一個裝潢典雅的咖啡廳。
白色的外墻,藍色的頂部,小盆栽圍著咖啡廳外面繞了一圈,墻上往四方延展的枝蔓,也不知是自然而生的,還是故意種植的,無論如何,也是好一個愛琴海式設計。
旁邊就是那個著名的海灘,上帝之燈此時已見昏黃,金黃的餘光像綢緞般蓋住了沙,蓋住了海。隨著浪濤的或進或退,這匹綢緞也妙曼地扭動了起。從咖啡廳窗外遠眺,一切都清楚易見。這似乎注定是個不凡的下午。
穿著長袖白毛衣白長褲,腳踏呈尖狀白皮鞋的少年戰戰兢兢地找了個在露台的位子,坐了下來,他望著金光閃閃的海灘,心裏卻早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手也不自覺地發抖起來。
第一次的約會,難免會有點緊張。
後來一位服務生走過來,準備要問少年要喝點什麽。當時青年還在遠眺外海,甚至以爲來者就是靜候已久的佳人,而蹦了起來,還想說要為佳人挪挪椅子,誰知只是一個服務生,場面很是尷尬。
他早已把一切都在腦裏運轉了一次了,挪椅子的動作練得很是純熟,似乎沒有任何出錯的餘地。
“先等一下吧,我朋友,嗯...是的,我朋友快來了。”少年答到,對於那個稱謂,還是保守一點較好。
“好的。”服務生説道,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正當少年剛剛從一場“虛驚”回過神來,她真的就出現了。
“嗨。”不知從何處跳出來的少女說。
少年又再一次立馬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一來,準備為少女挪椅子。不知是不是剛剛的那次“彩排”,倒讓少年的動作更利落了。
“嗨,坐吧。”顯然之前少年的緊張已經隨著佳人的現身而退到一邊去了。
“嗯,謝謝。”少女也就坐了。
然後就是一段大家都還有點見外,不知從何談起的時間,他點了一杯普通的咖啡,她點了一杯紅茶。
少女的淡妝,似乎又被落霞抹上了一層,海風乾淨的氣味,又讓少年在她的臉上讀出了一點内涵。這是個很美的下午。
那個服務生又來到了,他為他們端上了咖啡和茶。
少年左手一伸,拿了一包白糖,一撕,白糖如流水般瀉入咖啡裏。
他舉起了杯,喝了一口。
怎麽是鹹的?
原來一直按奈著緊張的少年,始終還是無法完全將念頭從少女身上移開,很不小心的放了一包鹽進去。
“嗯,怎麽了?”少女問到,也許是看到他面有難色吧。
之後少女看到了那包寫著“salt”的白色小包。
“你怎麽喝咖啡會放鹽呢?”少女繼續追問。
此刻少年突然靈機一觸,想到了一個故事。也許這是個打開話匝的好機會。
“是的,我只喝鹹咖啡。還記得小時候我和父母住在海邊,每天都會聽到那個浪漫的浪濤聲,聞著戴著海洋味道的空氣。媽媽很喜歡泡咖啡給爸爸喝,之後我也成了媽媽的咖啡常客,而每次當我拿著咖啡走到岸邊準備品嘗時,海風都會把海裏的一些海鹽吹進咖啡裏,剛開始我不太喜歡,後來漸漸的就習慣裏。想起來那是個很開心的日子,每天就是在鹹鹹的咖啡裏度過,沒有壓力,沒有哀愁。雖然之後我們離開了那個地方,但我仍然堅持這個喝咖啡下鹽的習慣,這會讓我回想到我的故鄉,還有我的童年。其實這也是我喜歡這個咖啡廳的原因,看著外面的海灘,我好像會感到特別舒服,我真的很想念那個地方。我的故事沒有把你悶著吧?”此時少年自信的笑著問,也許是滿意自己編故事的能力吧。
“沒有沒有!你的童年好詩意啊。我也想談談我的童年呢。你願意聼嗎?”少女似乎也終於願意打開胸懷來跟少年談天説地了。
“當然。來説說看吧。”少年繼續維持著微笑答到。
就這樣,他們的話題開始越來越多,從傍晚談到晚上,再到咖啡廳打烊,老闆娘不好意思地催了幾次後,他們才肯離開。
然後他們愛上了對方。
然後他們結婚了。
然後他們搬到了一個近海的地方定居,他們的孩子,也喝鹹咖啡。

後來少女越來越喜歡這種鹹味。
但之後少年每次喝咖啡時,除了嘗到鹹味外,好像還嘗到了一些苦味。
他說不出是什麽使然。但其實他心中早有數。

8-12-2009 5:08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鹹咖啡

2009年12月4日星期五

換日綫 -- 密西根學記(10)


又是一個飛機從鐵絲網後昂揚飛遠,送客人以雙目望穿鐡網追送的早晨。

坐在76號閘位座位的我,緩緩的背著碩大的鮮紅背包,站了起來,走向了隔壁的速食店。
點了一個牛肉夾餅,自然也少不得一杯diet coke,這是我的習慣。
又一次來到機場的我,似乎沒有辦法不沉醉於機場給我的獨一無二的感覺。感恩節早上的機場,是多麽的寧靜可愛,仿佛所有情緒都在這個地方得到了凝聚、總結和歸納。放眼一望,坐在隔壁桌子的,是一對打扮利索的老夫妻,老頭在讀著Financial Times,婆婆則在細細品味手裏的咖啡。

對了,這就是機場應該有的景象。緊湊,卻又夾著一絲拿捏得剛好的自如。
我也很自如的戴上了ipod的耳機,以最慵懶,最痞的姿勢一邊不慌不忙地喝著可樂,一邊大拇指則在利落地翻閲著音樂庫。方大同,對了。他的音樂收放自如。還有45分鐘才上機的我,完全有享受這種自如的時間。這種閑情,真的很迷人,尤其是出現在一輪舟車勞頓之前的片刻閑情。

正氣的陽光禮貌地過窗而進,仿佛處處在跟所有搭客說著早安。
安穩的光線與離別的情愁混合成一種美的平衡,一切都很美好。

機場,多少個故事的開始,多少段劇情的終結。
送別兒女出外讀書的父母,心裏滿是忐忑的心情,雀躍的孩子卻完全沒有讀懂這種情緒,蹦著說要快點上機,因爲他充滿希望。
準備移民的年輕夫婦,揮著手跟至親道別,又叫朋友們要保持聯絡,然後就奔向未知的未來,不過他們充滿信心,可以在異地活出出彩的人生。
離別的情侶,似乎說不出什麽話來,心裏盤算著這段感情如何是好,其實大家心裏早有數,然後在無聲中,她轉身走進了禁區。
剛剛來探望自己的老朋友,住不夠兩天又要飛回屬於自己的地方,他們互相用力擁抱道別,約好之後誰要請誰喝茶,仿佛他們又回到了年少的那段時光。

“當飛機飛過傷心換日線,天空只留下寂寞無聲的盤旋。”
好詞,好詞。

是的,機場就是這麽一個地方,所有的情緒都在禁區前醖釀到最高點,最後“到此爲止”,情緒就此留在了機場,結局?無人知曉。
繼續呷著可樂的我,點了一首更痞的Jamiroquai的歌來聼。腦裏又來了一大堆關於機場的意境,有這個,有那個......

3-12-2009 11:15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傷心換日線





2009年11月22日星期日

失憶畫板 -- 密西根學記(9)

Zen
The past is over.
The future may never be.
The present is all that exists.
Live each moment to the fullest.

打開盒子,拿出説明書,翻開一看,第一頁就是這段文字。
禪。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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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過了接近3個月,好像還沒有接觸過特別有禪意或是較有深度的東西。須知道,當一個又一個近乎零加工的漢堡下肚,一杯又一杯其實説穿了就是糖水的汽水灌下,再加上電視上那個拿著橄欖形“足球”企圖直奔對面達鎮區再被敵方以蠻力放倒的場面,我只能說,生命裏的深度似乎漸漸在這個國度裏消亡,直到那天,我踫到了這個極度神奇的畫板。

那是一個我已忘了是星期幾的下午,天氣不錯,難得天公造美,我決定到方圓500米内
最有藝術氣息的地方走走,尋回陌生已久的那個“人文”的自己。那個地方叫UMMA。University of
Michigan, Museum of Art.


嗯,逛了一個小時,從美國史到歐洲大陸史到抽象畫作在到不知是否為齊白石真跡的山水畫,我大概也算是了結了一下世界藝術史,不過說到底自己對藝術創作還不是那麽在行,所以整個瀏覽過程只能算是在半知不解的狀況下完成的。不過這總比看著電視裏的NFL直播
再加上
可樂漢堡包要有意思得多。(下次我應該試下漢堡包加Ketel One。嗯,終於讓我找到賣Ketel One的店了。)

就這樣,我以準備打道回府的心情向大門步出。沿途卻看見賣UMMA紀念品的商店,二話不説,直接搶進店内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拿下。

很多講藝術的書,不行,不對我口味。手鐲?絲巾?那就更跟我沒關係了。再四處張望了一下,
我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塊畫板。

這是一塊就這樣看上去十分彆扭
的畫板,它的顔色是灰色的,遠看幾乎以爲是石頭做的。我走近一看,再一摸,果然,是一塊有跟石頭十分相似質感的畫板。有板又豈能無筆呢?原來放在板隔壁就是
一枝...嗯?毛筆?眼前這塊難不成是塊普通的宣紙?

哦,不對不對。我沒有看到墨汁啊,不可能是
用來寫毛筆字
的,這當中必有乾坤。再看,我看到
了一小瓶液體,直直的放在了畫板的另一邊。你絕想不到這就是這塊畫板的“墨汁”。

原來就是大名鼎鼎,人沒了它要死,花沒了它要殘的......
H2O! 水是也!

水?誰能寫字?這下我可真的感興趣了。我立馬提筆往水裏一蘸,
使勁揮筆,左捺右撇,又橫又直,瞬間一個“永”字就此現在了畫板上。看上去竟然跟黑墨寫出來的沒兩樣。想必是那塊畫板有些什麽特別之處。不過畢竟那只是水,蒸發掉以後,就什麽都沒剩下了。不過這也絕對是非買不可的神奇寶貝。

我當時還沒有意識到,原來這塊畫板帶給我的寓意,遠遠超出其神奇的本質。
回家打開盒子一看,就看見了文章開始的那段字。

過去的,已經過去。
未來......甚至根本不會來。
只有現在,才是真實的。
活在當下。

我想到了“回憶”兩個字。
當我再看看手中這塊板的時候,我覺
得我已不再光是看著一塊灰色的物體:我還在沉思我這一年來的回憶。
是不是每一段痛苦的回憶,都可以像水墨一樣隨著時間蒸發就能輕易地被刪除呢。
是不是每一段快樂的回憶,都必定像水墨一樣隨著時間蒸發而無可挽留地消失呢。

偏偏,痛苦的記憶,往往都會沒完沒了的追逐著一個人,難以蒸發,有時候是那個人自己選擇不蒸發這些片斷,因爲這樣他會覺得真實一點,雖然這種真實很酸。快樂的回憶就更加脆弱,一旦這種快樂的光景失去,快樂回憶的存在只會是一種黑色幽默,提醒著你只能在想象裏回味這種隨著時間而漸漸打折扣的虛幻的愉悅。你說多麽諷刺。

突然這個下午好像暗起來的一點。

我拿起那根毛筆,點上水,在板上寫下了“回憶”二字。
用力重的那筆,水墨就像流淚般滑下了這塊失憶的畫板。
然後我就這樣盯著它,一點,一點地退色,一滴,一滴地讓我再也認不出來。
無可挽留,無可奈何。
沒有人有跟回憶談判的本事。
最終,畫板又回到了沉甸甸的灰色。

然後,我繼續盯住它。就讓我再多看幾眼吧。

23-11-2009 11:16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失憶

2009年11月17日星期二

伏特加 -- 密西根學記 (8)






Marketing的期末專題,是讓我為一個叫“Ketel One”的伏特加品牌創造一個全面的營銷策略,對於從來沒有接觸過營銷學的我,這也許不是什麽優差,不過想到可以自己親手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品牌設計平面廣告,我心裏還是感覺蠻爽的,反正是作業而已嗎,玩玩又如何。好,米某不才,獻醜獻醜了。

隨手扯下了一頁白紙,思緒就此串流在紙面上,腦裏的意念流轉不停,混沌的極致,似乎就是靈感爆發的契機,嗯,接近了,接近了。

很接近,很接近。
很接近,很接近......
嗯好很接近......其實我沒什麽頭緒呢......

就這樣,在跟這張白紙四目交投了15分鐘後,我的結論是,這樣下去這張紙還是會潔白無瑕,我也還是“無貨交”。如何是好?後來靈機一觸,我爲什麽不親身了解一下這產品的底蘊呢?作爲一個“專業”的營銷策略師,我必須跟目標產品進行貼身交流,才能明白當中的奧妙,這是專業的態度。
結果,我去買了一瓶伏特加。(不要問我爲什麽我在美國能買到酒,總之我就是有辦法)
伏特加的名字叫Absolut,不是Ketel One。你可能會問,爲什麽不買Ketel One?
因爲 --

我問店員:"Can I have a Ketel One please?"
店員:"A what?"
我:"Ketel One."
店員:"We don't have that, do you want Absolut instead?"
我:"Well...... alright then."
現在我知道爲什麽要幫它做營銷了。

回正題。我這個人很奇怪,喝啤酒很快就會被放倒,喝烈酒卻出奇地清醒,一酹,再一酹,有的是醉意,不是昏亂。再聚神於白紙之上,仿佛眼前開始有了畫面,讓我再一酹。
很smooth,很爽,idea再次在腦裏百花齊放,左手一撈,好主意,右手一執,更甚。
Ketel One,我要來拯救你了。
拿起鉛筆,我在白紙上輕輕一描,酒瓶的輪廓漸現,再描,讓它變得再仔細一點。
之後再大範圍揮筆,一匹絲綢就這樣落在了酒瓶之上,遮住了一些,坦露了一些,我要讓它神秘起來。我要每個人都走近來看。
嗯,讓我再再一酹。
為絲綢揮上深色後,這個設計也就大抵完成了,接下來要想出一條punchline,放在酒瓶之上。
嗯......讓酒精幫幫忙......要不......smooth as silk?
不對......不對......太普......普通了......真好喝......
it's smooth inside-out...... inside-out......也不錯,不過還是嗯......不夠瀟灑。
要不......the smooth one. the ketel ...... one. THE KETEL ONE!
對了對了......THE SMOOTH ONE. THE KETEL ONE......
寫完最後一個“E”時,我徹底醉了,口中帶著一絲寫意的濃烈,我趴在了紙上,跟Ketel One同眠。



16-11-2009 xx:xx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醉了,連時間都搞不清了




2009年11月15日星期日

時差。錯過 -- 密西根學記(7)


臺灣樂壇凱子盧廣仲的一曲“不是我不明白”裏,有這麽一句歌詞:

"你的世界,我在邊沿。"

在美國exchange的另一個耐人尋味的地方,在於那個導致你腦袋隨時準備兩個時鐘的時差。
每當看到電腦右下角的時計時,心裏無可避免地為它自動加上個13小時,來算算香港現在是什麽時候。這種條件反射,有時候令我連今天是什麽日子都快要搞亂了,一個不小心忘了時差這回事時,電話撥出,換來卻是一句“喂大佬兒家淩晨3點幾啊,瞓緊覺啊!”。

那就只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了。

MSN也長期處於近乎沒人的狀態,我的下午,等於香港的淩晨,不可能有人上MSN;我的晚上,等於香港的清晨,大家要麽在上學,要麽在上班;我在睡覺時,卻是香港最熱鬧的時候,一切在發生的時候,我卻在自己的睡床上,嘗試用右腿撈回那張被我踢開的被子。悶的時候上facebook,卻發現facebook原來可以水靜河飛到這個地步:一個小時沒有一個news feed。
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我的生活沒有跟HK重疊的一刻,我的生活,在你世界的邊沿。

原來時間也是一種距離。
原來沒什麽不是距離。

也許這就是exchange最珍貴的地方,它讓你無法不以局外人身份觀察自己以往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又讓你在被時差、空間、衝擊等等的因素踫撞得支離破碎後,以更珍惜的態度將生活的碎片拼湊、重整。沒有人敢擔保這個重新粘貼過的生活是否比以前好,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會帶著更多的思考來把你這個脆弱無比的生活盡可能地過好。

14-11-2009 8:43pm
約翰慧根 Ann Arbor
這是美國時間